王壑更不用了,从容自信。
刘少爷对他越看越爱。
两人谈话越来越投契,不知不觉谈到刘少爷受伤一事。
王壑当时是被刁掌柜骗去府衙的,若恨刘知府父子五分,那恨刁掌柜便有十分。虽然刁掌柜也吃了大亏,但现在又威风起来了。王壑怎肯罢休!
他不想暴露行迹,便要借刀杀人:让刘少爷出手对付姓刁的,狗咬狗,再合适不过了。
他便对刘少爷道:“这件事弟听了。刘兄真是好度量,那女子没抓到就不提了,谁招她来的?”
一句话点燃了刘少爷的怒火。
他攥紧双拳,面色狰狞。
几个厮都缩了缩脖子。
王壑还在火上浇油,“刘兄是府尊大人的长子,何等尊贵。不管什么女人,怎能不弄清楚底细就送来……”
刘少爷邪笑吩咐厮:“去请刁掌柜来。”
他早就想报这个仇了。当日诱骗那卖桃的姑娘,是钱师爷的主意,谭东家和刁掌柜执行。钱师爷就罢了,是父亲得用之人,姓刁的和谭东家怎么也饶了呢?父亲还特地叮嘱他,还不许他妄动。这是亲爹吗?
厮领命,去请刁掌柜。
这里,刘少爷又换上笑脸,同“叶贤弟”笑。
王壑瞧着这姓刘的畜生,竟想诱骗他做男宠。他明就要走了,没工夫同对方慢慢纠缠。他便反过来诱使对方上钩。因瞅着一个清俊的厮含笑道:“刘兄这几个子都不错,瞧着机灵的很。这个尤其好。”
刘少爷心中一喜,忙道:“好什么,不过是个下人。”跟着就喝命那厮,“还不给叶少爷斟茶!”
那厮忙道:“是。”
遂上前替王壑斟茶。
王壑便盯着他脸瞧。
刘少爷又喜又愁,喜的是“叶贤弟”果有龙阳之癖;愁的是如何引“叶贤弟”爱上自己。他不由吃起厮的醋来。等厮斟完茶,便令他们都退下。
众厮退出去,屋里只剩他二人。
王壑笑道:“弟也有个书童的,约莫七八岁,机灵又淘气。可惜这次逃婚匆忙,没带出来。”
刘少爷暗喜,忙道,他家里有的是机灵子,请叶贤弟去府中作客,到时相中谁,就送给贤弟。
他今晚本是来验看货物的,若中意,便要将王壑或掳或骗弄回去。然见面后叙了一番话,竟被王壑风采折服。他便改了主意,一心要打动王壑,与他来一场龙阳之恋,将来携手同进同出,何等惬意。想到这,他双眼瞅着王壑,传递不可言的情义,婉如怀春少女。
王壑年少,于男女情事上尚未开窍,倒没觉得怎样,只看不惯他忸怩作态,不堪的很。
刁掌柜进来时,恰看见这一幕。
他深知今晚在劫难逃,一路都在思谋对策。
还真让他想到好主意了。
他紧上前几步跪下,伏在地上,狠狠磕了几个响头;再抬起时,额上都是血,悲痛道:“的该死!少爷就算肯放过的,的也不能活了……”
刘少爷阴测测问:“那你怎么还活着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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